“您老不怕我们脏?很多涂料味道是很难闻的!”; S, I" s) A- {: B5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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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8 Z- R0 E ^- v K “您老听湖北话是很费劲的,为什么还爱听?”& |& v1 y" r4 [7 t- t" S$ u7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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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_2 E+ |0 R8 |7 E “您老是不是在体验生活,准备拿我们做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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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w4 L, [: d+ h& u7 l “我们走了许多城市,还没有见到过您老这样的人呐!”% C9 v' s( X0 g&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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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 U1 b1 ]. I& g 当时正是夏末秋初,我让他们轮换着到我家里来洗澡。他们中有人病了,我的妻子还尽她医生的天职,为他们打针,让他们服药。我记忆中最难忘的一天,是那年的国庆节,我和“九头鸟”一起喝酒,状若长者与晚辈共欢,还与他们一起拍照。后来我把冲印好的照片,分别送到他们每个人手中。感情交流到此还不算结束,我通过媒体将他们的照片发表在这群湖北娃的老家——黄冈地区的报纸上,让他们的家乡父老都能看到他们的娃儿在北京的生活情况。后来,当这几只“九头鸟”飞到别的城市打工,有的会给我来信,有的路过北京时会给我送来当地的土产,见面后我也一定会把他们留下来,在碰杯中享受与上层酒宴迥然不同的底层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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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推敲起来,这似乎是一种精神上的本能,不仅与我出生在农村有关,更与我后来经历过二十年的底层生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我经历过苦难,知道苦难的沉重;我遭遇过别人的白眼,知道白眼丰富的社会内涵。如果今天的我突然变成只会向上看天,而不会向下看地的“势利眼”,那就是我精神的解体和灵魂的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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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a8 k; y/ R! r2 M8 O) |6 k2 g 和这些底层百姓的交往,让我时刻铭记:哪怕是看似最不光鲜、微不足道的一群人,也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有着细腻美好的情感,他们的内心充满着爱,他们也需要他人的关怀,他们远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可爱。但愿城市中的文化人都能“向下看”,更多地关注这些打工族的生存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