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西北五线小城的的城乡风貌

显示全部楼层 · 发表于 2019-6-13 01:12:20

我的故乡在甘肃平凉，每年我都要返来一两趟，每次待一周左右。

这次我是坐飞机返来的。清晨5点起床赶飞机，10：05分飞机降落在西安的咸阳机场，没赶上10：30从咸阳机场回平凉的大巴，苦等二个半小时后，我坐上了13点钟的大巴。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刚刚30岁的小伙子，跟我同市差别县，离得不远。他为了相亲从西南某边陲省份的省会赶回故乡。小伙子读了大学出去，10来年间漂了五六个都会，而立之年了，没有稳固的工作，没有买房，没有女朋侪。工作的地方找对象吧，买不起房，回故乡找对象买房吧，工作不好找。我说你返来相亲，咱们故乡彩礼太高，广泛都在20万左右，还要求在市里有房，综合资本也不低，还不如在你工作的地方找对象，他说先返来看看。

大巴车行进了四个小时，当看到高速公路边的一段山梁被改造成门路状，没有一根草的梯田上种着低矮的松柏，上面用几米大的铭牌写着“甘肃日报记者林”时，不消看路标我也知道我已经进入了故乡的地界，由于这个风格我太熟悉了。

1998年南方洪流以后，国家提出“退耕还林”，19岁的我看着电视里报道我省某些地方积极相应中央招呼，用推土机把山推成图中这种梯田的样子，然后再种上小树苗。

当时我年轻气盛，以为这些人真是瞎厮闹，干旱缺雨的大西北，山里树木很难存活，草也不容易长繁茂，以掩护生态为名，花大代价用重型机器把原先的植被粉碎掉，然后再在裸露的干黄土上栽上小树苗，这种事对上是积极相应国家政策，对下也是干得忙繁忙碌劳民伤财，该有的情势都有了，可就是没有人思量树苗能不能活。

我从初中一年级开始，每到植树节，全校几百师生团体出动，在附近的山上年年种树，一届一届门生种下来，多少年了，也鲜见树木的影子。1998年后当地“退耕还林、封山育林”，农户家养的全部羊只都禁绝出山放养，违者充公羊只。我家70多只羊被逼着在一周内卖完，匀称下来每只羊只卖了30元左右。然后当局拨专款，配发大量树苗，雇佣大批职员在山里种树。

一转眼20年已往了，昔日封山育林的山里照旧光秃秃一片，没几棵树活下来。现在“封山育林”没人再提了，农夫把羊又养了起来。我常常想，当年不瞎折腾的话，我们家那70多只羊应该能卖出好几倍的代价来吧，就算不能脱贫，至少我的大学就不会上得那么困难。羊以白菜价卖掉，外貌上看是短期内成百上千只羊被赶到集市上倾销，无良的羊贩子乘机压价，但是这事能怪羊贩子吗？

整整20年了，岂非当地照旧雷同的配方，照旧一样的味道？

大巴车开到了平凉城，我赶上了末了一班上塬的小巴士，抵家时早已是掌灯时分。

01
都会的财产和房价
平凉市是一个地级市，2017年末全市常住生齿211.28万人，城镇生齿83.92万人，占常住生齿的39.72%。从生齿和名气看，平凉也算西北名城。当地的朋侪说平凉属于三线都会，我心想恐怕算不上，应该是四线吧，结果一查，还真有一个2017年中国最新都会排名榜，《第一财经周刊》针对338个中国地级以上都会，颠末商业资源集聚度、都会枢纽性、都会人生动度、生存方式多样性和将来可塑性五大指标的综合盘算，重新评估了中国都会的商业魅力。根据这个榜单，甘肃省会兰州由三线都会提升为二线都会，三四线都会甘肃没有都会入选，平凉市和酒泉、天水、白银、庆阳等甘肃12市入选5线都会。

平凉没有什么矿产资源，有点煤矿，但是听说风致一样寻常，反正影响力不大。曾经有过一些大的国企，大多是当年三线创建时从其他地方搬过来的，多年从前都衰落了，休业的休业，搬走的搬走。现在全市叫得响的大企业恐怕只有一个，这个叫“新世纪”的大团体在地产开发、商业零售和其他许多范畴里独占鳌头，盖了这个都会最多的楼，也办理了许多就业。

但团体而言平凉没有财产，天下的市场上险些没有什么东西是平凉制造的，全市好像也没有一家大的正常运转的制造企业，除了为这几十万城区生齿提供各方面生存服务的巨细企业和体制内单元外，平凉险些没有能把外貌的钱挣返来的大企业。有钱出去，没钱进来，经济和就业状态可想而知。

但平凉的房价不低。我转了二个楼盘的售楼中央，泾河北岸的超等大盘“新河湾”1、2、3区已经售罄，更远处的5区6区毛坯房单价是5200元/平米左右。这个盘是市民气中的“屌丝盘”，是没钱人买的盘，绝大多数业主是下面村镇的农夫。根据现在的婚嫁行情，村里的小伙子娶媳妇必须要在市里有楼，以是农夫就算砸锅卖铁也必须买楼，给娃娶媳妇是最大的事。

平凉最好的医院市人民医院东侧不远处的“天正润园“是个高端楼盘，单价6980元/平米。我嫌贵，售楼小姐说全市比她家盘贵的盘有好几个，单价七千以上的也不少见。我不买房，就任意走走，也懒得去求证了。

我向偕行的哥哥感叹这房价也太贵了，哥哥说别人都说不贵，人们抢着买，还买不上。我任意亮出了手机上几条房产信息，长沙中介发给我的最新信息是雷锋大道上的一个楼盘，紧邻高铁西站，自带双幼儿园，且是紧邻长沙市一中的学区房，精装修，单价只要8300元。如果去掉1300元的精装资本，那么长沙这个楼盘的毛坯价宁静凉许多楼盘的毛坯房代价持平。

一个没有财产、没有高铁、没有机场、更没有地铁，就连火车也只有一条线寥寥数趟的地级市，城区生齿不敷百万的五线小城，房价和城区常住生齿靠近600万的南方省会都会持平，如果不是平凉的房价贵了，那肯定是长沙的房子太自制了，标题是长沙房子那么自制还卖不出去。这房产的代价到底该怎么权衡？

02
都会的就业和年轻人的动向
一个没有财产的都会，一个制造业不发达的都会，是很难创造出富足就业岗位的，平凉最紧缺的就是工作岗位。原来的都会生齿中，由于那些三线创建企业的冷落和倒闭，工人大量下岗，这些下岗职工现在应该都靠近退休年事了吧。

近些年周边农村买房进城的农夫增多，辅导的发展又不发达导致大量的高职大专毕业生增多，无数的所谓“大门生“们聚集在城里打着零工等着一年一度的“考碗”，就是到场“寻常高校毕业生下层就业选拔测验”，一旦考上了，就有了体制内的铁饭碗，这是全部人都看重的。

为了“考碗”，许多年轻人耗掉了一年又一年的芳华，但这又是没有办法的事。许多农家子弟，固然上了个大专，但是学校不好，专业不好，也没学到什么东西，大都会混不住，也不愿回家务农或做点小创业，那么最简单最轻松的交付将来的办法就是随着大流去“考碗”，考上了一生光彩，考不上了也算“拼搏过、积极过”，人生也就无憾了。他们的拼搏是在这个范畴内。

2018年7月的“考碗”报名流数为6840人，登科678名，登科率9.9%。2018年6月全平凉市报名到场高考的人数为18106人，2017年甘肃省本科登科率为39.54%，一本登科率15.22%。也就是说快要七千青年在到场一个比高考考本科的竞争还剧烈4倍的测验，只为得到一个下层的体制内岗位，拿到每月二千多块钱。

这个北方小城年轻人的头脑和发达地方年轻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以致这个都会这个省份人们的头脑和发达地方人们的头脑也是不一样的，各种不一样可以用二个字概括：“掉队”。

返来的大巴上和谁人小伙子聊起，他说他走了那么多都会，随处都是“兰州拉面馆”，厥后才知道兰州拉面与兰州人以致甘肃人没什么关系，根本上都是青海人开的。同样是西北掉队省份，青海人就敢走四方踏天下，甘肃人就不敢。甘肃的面食名吃也很着名，油饼、酿皮、饸饹面、手擀面，以致羊肉泡馍、生汆面等，外地人来吃了都以为好。但是眼看着青海人的拉面、山西人的刀削面、东北人的水饺已经卖遍了天下，甘肃人也就只敢在自己的地皮上卖一卖。

我上大学时校门口有一家山西刀削面馆，东家两口子买卖好到爆，还带了故乡二个半巨细子做学徒。厥后上班时学校旁边有一家东北饺子馆，东家二口子是黑龙江伊春的，女儿来长沙上大学，二口子就丢掉故乡的齐备来女儿上学的都会开了家饺子馆。

走遍大江南北，在都会做小买卖的甘肃人凤毛麟角，大都会地下过道街角旮旯卖烤红薯、卖煎饼果子、卖凉皮，以致抱几个西瓜切开卖的，河南人、山东人比比皆是。就连在修建工地上认真气，甘肃人除了去新疆、宁夏等地，也不愿往南方走。

老一辈的精神和意识传给了下一辈，以是那么巨大的“考碗”雄师也就不希奇了。

一个除了劳动力外各方面生产要素都短缺的地方，向外输出劳动力也就成了肯定选择，向外走，除了青年学子借助高考的通道外，其他人也得向外走，青海的拉面师傅走向天下，把大量的财产汇回了当地，平凉人如果只在平凉兜圈子，不去挣外貌的钱，怎么富得了？

03
授室难成了农村最大的标题
平凉农村有着广袤的地皮，除了缺水以外，农业的底子照旧蛮好的，千百年来这里的人民就是通过耕种旱地作物来生存的，以是缺水也不是什么大标题，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平凉的气候和农业条件足以养活平凉人。

平凉农村的关键标题是农夫没有来钱的路子，最大的困难是小伙子娶媳妇。

外出打工险些是农夫挣钱的唯一方式，第一代农夫工现在根本上都高出了50岁了，这是最刻苦受苦的一代人，年轻的时间他们去煤窑拉煤，去工地搬砖，忙活了半辈子，到了现在，年事上该退休了，但是处境上却不能有丝毫怠惰。

他们的下一代如果没有通过读书走出去，根本上也就只能到处打工。着实现在打工的工价很高，每年打工的收入也很不错，农夫通过打工也能过上很幸福的日子，打工没什么不好。

但现在有个亘古未有的新情况困扰着农夫兄弟，那就是儿子娶不上媳妇。这个情况从前祖祖辈辈没有碰到过，十年之前也完全不消担心，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然而然，瓜熟蒂落。但近几年差别了，适婚男青年婚配的难度骤增，缘故起因是当地适婚女青年的数目断崖式下跌，用村里老幼皆知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没女子了。”

老去的第一代农夫工泰半辈子都在费心怎样赢利，到老了结发现最闹心的事是手捧巨额彩礼却不能给儿子寻下媳妇。而这些婚龄男青年也渐渐发现，娶不上媳妇不是由于自己有多无能，而是十里八村没女子。

行文至此，我知道许多人就要开始骂“操持生养政策”了，以致有人要恶毒地攻击当地农夫的重男轻女意识了，骂完了不说一句“娶不上媳妇该死”都不解恨。好像这种话术是当前的政治精确，意见首脑们都这么说。

但我以为，谁要这么说，谁的水平和看法就连村里涎水都擦不干净的老太太都不如。没文化的老太太老大爷都知道，村里“没女子”的缘故起因是由于农村适龄的女子都去了外地去了都会，大部门不乐意嫁给当地小伙子，不乐意待在农村生存了。

操持生养和重男轻女的意识造成了男女比例失调，这是究竟，但是这个究竟根本不敷以造成农村适婚女青年的断崖式下跌。况且中国的婚配向来考究男大女小，如果村里的女性资源不外流，小伙子找同龄女子找不到，找年事小点的总可以吧？就说女孩子少，男青年只要找年事更小的女青年，这个资源就是永不枯竭的，就像韭菜一样割一茬长一茬，不大概存在断档。

但是现在断档了，千百年来农村形成的根本繁衍规则险些要被瓦解了。村里的女孩子长到十五六岁，要么出去上学不返来了，要么出去打工不返来了，没有几个女孩子乐意嫁到当地，眼看着像韭菜一样一茬一茬长大的女孩子，只要长大了，就都离开了村里，以致离开了当地。

在这个服务业越来越发达的社会，在知识水平和文化条理不高的群体中，年轻女性相比于年轻男性更容易找到工作，也更容易在都会驻足。村里的青年男女都去都会打工，女青年可以外嫁到条件好的地方去，但是平凉这种西北贫苦地方的农村男青年，经济条件上算是天下垫底了，力气上不太允许把其他地方的女孩子娶返来，一个农夫工小伙子要想在比力发达的打工地立室立业恐怕更困难。

中国自古以来的婚配原则是“嫁女必胜吾家，授室必不若吾家”，如果冲破天下的地区限定，让男女青年在天下范围内根据以上原则自由婚配，那么贫苦地区的男青年肯定处于竞争劣势。以是贫苦地区的男青年娶不上媳妇，不赖操持生养，不赖重男轻女，要赖只能赖经济发展不均衡。

从前我写过一些有关农村和农夫的文章，现在看来我当年的看法太乐观了，对于还没娶到媳妇的年轻人来说没那么复杂了，直接娶不上媳妇，让你“穷不外三代”。

现在看来娶媳妇难是农夫最大的困难，娶媳妇也是农村最大的政治。当地彩礼已经涨到20万左右了，别的还要求必须在城里买了房，以致还要求买了车，以致还要求房子没有贷款和欠账。综合下来这就是快要小一百万啊，要想在婚配竞争中胜出，一样寻常的家底还真不可。

和我同车的谁人小伙子说当局为了控制彩礼暴涨，在许多乡村里都创建了“红白理事会”，用行政的本领来干预彩礼，党员干部家嫁女的彩礼不能高过6万，寻常群众家嫁女的彩礼不能高过10万，标题是，这哪能管得住？

农夫是勤劳的、刚强的，无论多难他们都要生存下去，就像无论房价多高，为了娶上媳妇，他们也得砸锅卖铁接办一套。赚不来钱的故乡，年轻人很少逗留，从20来岁到50来岁的男子，以致女人们，都纷纷外出打工，村里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

昨天我赶了集，集市上的人比往幼年了一半都不止，人们都在感叹，做小买卖的说人太少，东西卖不出去，不敢多进货，赶集的人说东西太少，没什么可买。农村集市这个农村风向标亘古未有地冷落和萎缩起来了。

04
农村的脱贫与扶贫
大西北固然干旱少雨，但老天爷也厚爱西北人民，这里有丰富的物产。在这块贫瘠的地皮上有许多着名的农产物，平凉地区是地理纬度和睦候条件上很好的苹果产区，闻名的“静宁苹果”就是我们这里的；我们这里种的西瓜跟闻名的“宁夏戈壁瓜”一样的风致；这里也是冬小麦、亚麻籽、优质土豆的紧张产区。由于昼夜温差大，生长时间长，我们这里的农产物吸天地之英华，风致都很好。别的牛羊肉风致也很高，闻名的“平凉红牛”听说风致不输日本和牛，大山里放养的羊肉质鲜美，膻味很小。

这么些好东西，直到现在，除了“静宁苹果”隽誉在外之外，其他的都籍籍无名。近些年平凉市当局到处推广“平凉金果”和“平凉红牛”，这两样东西2018年上了好反复CCTV。

好东西出不了名，缘故起因有许多，重要的缘故起因肯定是地方当局的工作没做到位。

以我之愚见，起首我以为这两个地区性农产物的品牌名称恐怕值得商讨。“平凉金果”是个什么“果”？人参果？不知道多年之前哪任向导请了哪位高人给平凉的苹果起了个“平凉金果”的名称，诚实说这个名字比力“二”，“二”的意思就是“傻、土、愣”。这就比如你扛着一箱“平凉金果”走亲访友，进门后亲朋打眼一瞧，嘿，金果，没吃过呀！又不好劈面问是个啥稀罕货，你出门后他打开箱子一看，妮玛，一箱苹果而已嘛，这人真二。“平凉金果”就是这个感觉。

我希奇为什么就不能叫“平凉苹果”？简称“平果”多好？“平果”是区别与寻常苹果的最好的苹果。这么多年花的那么多宣传费，要是这么宣传我估计名气很大了。

“平凉红牛”的品牌名称稍微好点，但怎么让别人不误以为是“红牛”饮料，以及怎么傍上“红牛”饮料，借它的名气，这个也可以多思量。

当地特色农产物的品牌宣传不到位，财产扶持也做得很差。

财产扶持的标题跟我文首提到的标题一样，太注意情势，不注意内在。比如扶植苹果财产，我们村的一部门地皮和隔壁几个村的大片地皮被流转给外地客商种苹果，苹果树都栽了许多年了，果树也长得很大了，但是偌大的果园完全荒凉了，蒿草长得比苹果树还高，一年四序无人管理。乡亲们说承包果园的人原来就是骗子，他们只是为了套取当局补贴资金而已，补贴得手，他们跑了。详细缘故起因是什么，下一步怎么办，好像没人分析。

鉴于这种操纵，本年听说较远处的另几个村要同一流转上千亩地皮种苹果，当地村民不乐意，末了还发作了群体性辩论，听说公安局还拘留了一些人。末了地皮流转不了了之。以上信息我也是听说，反正每个人都这么说。

作为贫苦地区，这些年国家给了不少钱来资助当地农夫脱贫，但是就我们家和附近的父老乡亲而言，险些没有人从这些脱贫工作中得到实质性资助，但是眼看着脱贫的资金花完一批又一批。

脱贫资金怎么花的？都干了些什么？我就说说我知道的。

前些年搞“雨水集流工程”，招呼各人建水窖，补了不少钱，现在没几家人的水窖是拿来集流雨水的，要么拿来装自来水，要么废弃。二十多年前我上初中的时间，当局沿着公路边，在农田中央每隔几十米就建一个水窖，我放学骑着自行车回家时常常跑到地里去查察这些水窖。当时我年事小，比力傻，就搞不懂松软的旱地里又不会有水流，在这地方费钱建这么多水窖恐怕一滴水都集不到，他们为什么要建？长大后我明确了，恐怕是上级向导要坐着车子来查抄，沿着公路一溜建下去，向导查起来省劲。

前些年给钱建沼气池，花了那么多钱，至今我们村没有一家在用。我家的沼气池从建成绩不停空置。

前些年每家每户都发了一个太阳能烧水器，时至本日没有一家在用，全部都废弃在了房前屋后。

客岁又掏钱补贴各人用混土壤硬化农家小院的院子，硬化了几户后也不了了之了。

这些年七七八八配发给农户的东西挺多，大多不中看也不中用，能长期使用的险些没有。

倒是扶贫款的发放牵动民气，村民们为夺取扶贫款，闹出了不少好坏。

我以为在老百姓有本领办理自身生存的情况下，扶贫应该是构造老百姓优化生产资料，应该是资助老百姓找到致富的路子，给他们一个方向，并在这个方向上提供资助。这擦鲱高层提倡的脱贫攻坚的本意吧。

05
一些想法
回到故乡，看到这里朴素而勤劳的乡亲，我常常心生感动。他们在这片地皮上用勤劳和汗水誊写着人生，即便碰到如许那样的困难，他们依然坚强地生存着。日子可以渐渐往好里过，他们有这个耐烦，也有这个韧性。但是他们跟不上期间变革的脚步。

当前西北农村最告急的标题是婚龄男青年的婚配标题，娶媳妇就跟种庄稼一样，错过季候，恐怕就错过一生。如果任由越来越多的农村青年变成大龄剩男，进而变成真正的光棍，这绝非社会之福。

隔壁阿三家由于嫁女要陪嫁大量财产，致使杀死女婴成为社会的常态。现在农村地区的男子也是广泛授室难。于是印度成了一个伤害的国度，是着名的“强奸之国”。

保举各人看一个印度影戏《没有女人的国度》，村里没有女孩子，已经几十年没有举行过一场婚礼了，好不容易有一家娶了个媳妇，新娘照旧男扮女装的。满村的光棍们晚上就守着一个破录像厅看毛片，看到高兴处，有人溜进了隔壁的牛圈，随即母牛发出了一声吼叫（自己脑补吧）。村里田主家五个儿子娶了一个媳妇，天天晚上排一个人和共同的妻子过夜，每周剩下的两天还被鳏居的父亲霸占，反正娶来的女人不能闲着。为了争这个女人兄弟相残不说，末了因这个女人受不了折磨想逃走，送信的雇工被几个兄弟打死，导致田主和村民的大规模辩论，田主一家被村民砍死。

一个社会，光棍增多，社会肯定会越来越伤害，由于“食色性也”，性欲是大概让人干出疯狂事的。农村的光棍增多，伤害大概重要要由都会负担，由于光棍们重要在都会打工，况且村里人太熟，也没有多少女孩子，勾引少。

以是不要以为农村青年娶不上媳妇是农村人自己的事变，这是全社会的事变，全社会都得关心这个事。

我以为党和当局对这个事关心不敷，还没故意识到其告急性和潜伏的伤害性。着实现在农村的婚龄男女大部门都在都会打工，接纳他们打工的都会肯定要关心他们的个人标题，要创建专门的构造负责促进和拉拢打工男女缔完婚姻，要为他们提供各种方便和相应的资助，要乘着青年男女们还保有理想没有被现实绑架的时间，恰当地拉拢和推动，尤其是给他们一些盼望，让他们可以大概突破世俗的势利大胆地去爱，布满信心地去生存。

着实从农村到都会打工，然后不想回农村的年轻姑娘也渺茫和苦闷，她们看法了都会的繁华，她们想过更好的生存，不乐意回农村也是人之常情，但她们在都会落脚也不容易，没有多少农村姑娘有时机嫁给都会土著，姑娘们只是想挑有潜力有本领在都会落脚的打工男。以是当局应该在农夫工培训和婚姻拉拢方面提供更多的资助。

昨天在镇上溜达的时间，碰到本村一个大龄小伙子开着新买的车子溜达，我跟小伙子聊了好久找对象的事。小伙子很朴素，人不错，看着这个憨憨的小伙子，那一刻我多么盼望他能赶紧娶上媳妇。哦，对了，他另有个哥哥，也单着。

办理娶媳妇这个告急标题的底子固然是经济发展，愚以为平凉地区的经济发展照旧要驻足于自己的资源天禀，把当地的上风发挥出来。要看到当地区在社会分工和资源设置中的优劣势。作为一个农业条件很好的掉队地区，发展上风农业，把当地净洁的地皮打造成高质量农产物基地，让这里成为天下闻名的粮仓和果园恐怕是唯一的路子。这一点当局的定位是对的，但是感觉格局和眼界太低。要走高端农业的路子，要联合互联网的干系技能和头脑，在质量管理、产地追溯、网络营销、品牌打造上下功夫。

我不是只说不练，我在网上卖故乡特色农产物4年了，卖亚麻籽油、紫苏子油、核桃油、核桃、小米、面粉、牛肉、羊肉。卖的还好，最初时20天卖出过2000多斤牛羊肉，利润也相称不错。我卖的农产物无论从质量照旧代价，绝对高端，以是我的发起是颠末验证了的。近来我关店了，不卖了，以是我写此文不是要打广告。为什么不干了，缘故起因不是农产物不好卖，也不是不挣钱，而是个因缘故起因。固然已经见效的《电商法》以及对食品策划的种种限定也增加了不少困扰。

现在我躺在故乡的热炕上，闲来无事，就把我看到听到想到的一些事纪录下来，不肯定精确，不肯定对，也不肯定有什么用，权当打发无聊的时间。

盼望这片地皮上的各级当局订定政策的时间能实事求是，确实随机应变地给当地大众找到勤劳致富的门路；盼望各级当局官员们少一些情势主义和敷衍塞责，多一些造福于民泽被乡里的情怀，究竟这是一方丰饶的地皮，也是一群勤劳的人民，不能辜负了这千百万大众的辛劳和汗水。

昨天听赶集返来的75岁的老父亲说，他碰到了一个年事比他还大的老熟人，老头的老伴一个人种了五亩地，还养了一头牛，老头自己在街道上租了个房子，常年手工制作笤帚，挑着到处去买，还随处捡垃圾收垃圾。

如许勤劳的人民，他们有权利过上幸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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