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到底是什么？复旦大学学者如是说

显示全部楼层 · 发表于 2019-6-13 20:10:34

本文作者陆铭，复旦大学经济学博士、教授，2001复旦大学经济学博士。2013年受聘上海交通大学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这篇文章是他早期的讲座纪录，深入浅出，很出色。
本日我想与各人一起分享的是本身对经济学学习和研究的一点心得，这次活动的直接目的是为了复兴存在于许多同砚心中的一些狐疑。在和同砚们的来往中，许多人都对经济学是什么，以及经济学与数学的关系等标题充满了疑问，也对于中国经济标题的研究与经济学的发展有什么关系心存疑惑。这促使我体系地去总结本身对于经济学学习和研究的一些见解。在本日的发言里，起首，我们来谈经济学是什么？然后我将先后谈到经济学与汗青、社会和政治的关系。在此底子上，我将谈到经济学与数学的关系。末了，我们再回到经济学与中国标题研究如许一个与我们每个人都干系的标题。
一、经济学是什么
各人在学习经济学的时间，最常打仗到的一个界说就是，经济学是研究稀缺资源设置的学科。毕竟上，一个更为一样平常的界说大概是，经济学是以理性的假设作为逻辑出发点，研究人类举动的一门学科。由于，当代经济学的发展早已经不再只是在一套举动假设下来研究市场对资源的设置了，而是越来越多地关注人类举动的本身。固然，经济学关注人类举动本身的目的终极仍旧是为了寻求资源设置的服从。
这里又牵涉出了两个标题，这两个标题是门生问我的标题，也是许多门生不明白的标题。第一个标题是，经济学可不可以就单纯是“If A, then B”的科学？对于这个标题，我的复兴是一个反问，假如你给我看一个经济学理论，除了“If A, then B”的数学证实以外，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判断这个理论作为一个经济学理论是否正确（或错误）？不难发现，经济学作为一门被科学化了的社会科学，要判断一个理论是否正确（或错误）无非是靠两点：第一，看它的出发点，也就是假设是不是符合现实，固然，在许多环境下，经济学理论的假设是否符合现实只能是基于履历性观察，而并不肯定可以或许直接创建在可查验的毕竟底子上；第二，就看它的尽头，也就是结论是不是符合现实，是不是可以或许被实证研究所支持。你看，假如你真地以为经济学是一门科学的话，要查验它是不是正确（或错误）仍旧要回到人类社会和真实天下中去。数学的证实只能包管“If A, then B”的过程本身是正确的，但却不能包管这个过程与现实是干系的。更进一步地来说，假如你一开始的出发点就错了，数学是不大概带你走向正确的尽头的。
第二个干系的标题是，经济学是不是可以脱离社会经济征象而存在？
既然经济学是研究人类举动的，那么我可以从数学上界说我要研究的举动，于是我就说，由于我界说了如许一个举动，我就来表明它为什么是如许的。谈到这个标题时我问我的门生，假如脱离了社会经济征象，你怎么来刻画和界说人的举动？假如你要阐明本身所界说的人类举动简直是人类的举动，那么，你仍旧须要借助于现实天下的社会经济征象来告诉各人，你界说的人类举动简直是存在着的。假如你阐明不了这一点，那么，就算你用的数学简直“证实”了一些东西，你仍旧只能说它是数学，而不是经济学。
经济学是不是If A, then B的科学？你对研究对象的界说是不是可以脱离现实而存在？盼望我对这两个标题的复兴可以或许资助各人把“到底经济学是什么”明白得更为清楚。
二、经济学与汗青
接下来我要谈到经济学与其他的学科的关系，起首我们来看经济学与汗青。许多次我遇到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姚洋教授，姚老师的一个观点我非常附和：经济学跟汗青学从本质上来讲没有什么差异。我们怎么来明白这句话？汗青学的任务就是搞清楚史实是怎样的。它研究的重要对象是一个超过十几年、几十年，以致上百年、上千年的大标准的汗青。从社会科学研究的对象来讲，经济学作为一门研究人类社会的毕竟的学科，它的研究对象跟史学是没有什么本质差异的。假如说有差异的话，只不外是经济学更多地借用了数学和统计的工具而已。再有就是汗青学研究的大多是已往的事故。十年二十年从前的事故，比如中国改革开放从前的标题，我们大概就把它看成汗青来研究了；而改革开放以后的事故，就重要是由经济学研究的了。再过十年、二十年来看我们的研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都是汗青研究。经济学与汗青另有一个差异就在于汗青关注的征象时间跨度比力长，是大标准的；相对来说，经济学关注的汗青长度没有那么久（除了经济史研究以外）。但在一些比力经济学、政治经济学的研究里，大标准的汗青也越来越受到经济学家的关注。
我特别要夸大的是，特定的经济学理论的发展每每都来自于特定的汗青发展阶段。如今让我们来一起回顾一下经济学的发展。在经济学被当代化的过程中，马歇尔是一个非常告急的人物。我们根本上可以把马歇尔和他所开创的新古典经济学作为经济学当代化的标志。在我曾经写过的一篇短文里，我提出如许一个标题：经济学的当代化和经济的当代化有什么关系？现实上两者是精密联合在一起的。当代经济学的发展，根本上陪伴着从西欧开始的工业革命和民主化进程。假如从汗青的维度去明白经济学的发展，你们就会发现，经济学的当代化，其重要研究对象就是所谓“当代性”。什么是“当代性”？在西方的学术语境内里，把“当代性”明白为四个词：市场经济、民主政治、市民社会和个人尊严。这种当代性开始于十八、十九世纪，是以英国和西欧为中心的西方天下的当代性，厥后又酿成美国的当代性。细致去领会如今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和所得出的根本结论，你就会发现，着实经济学的核心就是论证以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为底子的当代性的公道性，论证基于个人尊严的自由选择下的资源设置服从。经济学的核心命题就是，如许的当代性是实现资源的有效设置，在宏观上，则体现为经济的连续增长。
当代经济学从马歇尔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经济学当代化的过程，现实上也是一个一元化的过程，其核心就是论证以西方天下为主的当代性的公道性。
同时，经济学也履历了一个科学化的过程，其标志就是数学的引入。借助于数学工具，经济学家证实了许多命题，比如福利经济学的第肯定理、第二定理，阿罗-德布鲁一样平常均衡的存在性和唯一性等等。经济学厥后的一些新发展是和经济史精密联合在一起的。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凯恩斯主义宏观经济学产生于西方天下的经济大冷落时期，而六十年代以后的新自由主义直到当代的新古典宏观经济学则又产生于对凯恩斯主义的国家干预的反思。
二战以后，亚洲经济的腾飞，特别是日本经济的乐成，曾经一度引起西方经济学家的浓厚爱好。在二十世纪的八十年代，亦克日本经济有大概逾越美国的汗青阶段，日本经济和亚洲其他经济的繁荣是不是有大概给人类社会带来一种新的当代性的模式，成了人们关心的标题。不幸的是，日本和其他亚洲经济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就不像八十年代那些么风光了。日本经济履历了非常严峻的阑珊，再厥后又出现了东南亚金融危急。曾经一度被经济学界以为是依照“亚洲模式”的那些新兴的工业国，在厥后的发展过程中履历了很大的妨害。关于亚洲经济的研究就不是那么热了。不久前，我在北京到场“北京论坛”，遇到日本学者佐藤宏，我和他一起探究了这个标题。我们有一个共同的见解：进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后，对于日本和亚洲其他国家的研究热度不再，对于经济学来说大概失去了一个非常好的时机，由于亚洲的经济，包罗日本、韩国、台湾的经济，着实没有被好好地研究过。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提出的“亚洲模式”是否有大概开创一种新的当代性的标题，没有在经济学界得到很好的解答。
接下来的标题是，经济学的研究有没有潮流？
我刚才提到经济学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后曾颠末凯恩斯主义一统天下，厥后又鼓起了新自由主义，直到迩来十多年新古典宏观成为宏观经济学的正统，包罗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关注亚洲经济再到八十年代末这一研究高潮减温，这本身就阐明经济学研究现实上是有潮流的。亚洲经济研究的高潮及其减退大概会让各人以为，经济学研究的高潮大概跟经济发展的绩效有关。现实上不但云云。我再举一个例子。在2002年时，我跟几位复旦的老师和同砚一起在武汉大学听已故的著名经济学家拉丰讲他的鼓励理论。拉丰是数学天才，而且他也是一位大量运用数学工具的经济学大家，他研究的理论本身也好坏常主流和一样平常化的理论。其时我们在一起用饭的时间，他说，有些非常良好的经济学家，他们的研究厥后不再受人关注，此中一个非常告急的缘故因由就是他们忽视了经济学研究是有潮流的。他们的研究方法和眼光始终是停顿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他们学术生命最光辉的时期，而到了八、九十年代，各人关注的标题已经发生了变革。
这里又扳连到一个标题，什么是学术研究的代价？
学术研究本身是一个投入产出过程，学术就是一个生产知识的过程。学过经济学各人都知道，投入给定环境下要最大化产出，放在学术的语境里就是，同样做一项研究、写一篇论文，你要想你的研究有多告急？对经济学有什么贡献？各人假如偶然机去做研究，我要提示各人的是，在你开始做研究的时间，你肯定要去想，你的研究为什么告急。而这都应该在你的文章的弁言（introduction）部门体现出来。不久前John Giles来我们这里做一个讲座，也特别谈到了这个标题。
再回到经济学为什么有潮流这个标题。
当你去论证你的研究告急的时间，你无非要说两个方面。第一，它在实践上是告急的。为什么一个标题在实践上大概成为告急的呢？大概它对于一个正在发展中的经济好坏常告急的，大概在一个具有充足广泛性的标题上，你研究的这个标题有利于增长人类的福利。你这个研究的实用性，是否充足一样平常？是否实用于充足多的人？这本身就是体现其告急性的一个方面。为什么重新古典经济学产生不停到如今，各人重要关注西方的当代性呢？原理很简朴，由于到如今为止，人们仍旧信任，西方式的当代性是人类社会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唯一方式，而且它所覆盖的经济规模占到了天下的绝大多数。为什么中国标题如今越来越受人关注呢？由于中国拥有天下上四分之一的生齿，中国经济在是天下上最大的经济体之一，同时，中国的许多标题另有一样平常性，不但对中国有效，对于发展中的其他许多经济也有效。由于各人关注核心的变革，就大概导致学术研究文献的潮流变革，如今，越来越多的一流经济学家关注中国经济，国际主流期刊上发表的与中国标题直接或间接干系的经济学文献也越来越多。假如你研究的标题是各人在文献内里已经关注的标题，那么你就更轻易去论证你的研究的学术代价。以是实践的告急性带来学术的告急性，学术的告急性给你的研究带来很好的配景。
讲到这里，我要借用马歇尔讲的一句话。马歇尔在他的《经济学原理》中讲道，“经济学像生物学一样，它所研究的东西，其天性内部结构和形状都是常常变革着的。”而马歇尔的许多后继者，特别是许多自以为是马歇尔的继承者的经济学家，每每忽略了马歇尔在他的经济学理论里夸大过经济学是在不停变革着的。
经济学研究的对象，在时间和空间的两个维度上体现出庞大的差异。
经济学的发展就来自于对于这些差异的表明，既来自于对于时间差异的表明，也来自于是对于空间差异的表明。固然到如今为止，主流的经济学研究是为了表明西方的当代性。但是，假如你去看整个天下的话，就会发现在世界的各个地方，哪怕在同一个地方的差别时期，现实上经济的征象、人的举动、社会形态、制度等等发生着差别的变革，这些变革所形成的差异就包罗着丰富的信息。这种差异对于查验既有的理论是否有表明力具有非常告急的作用。经济学的本质是基于人类理性的假说去表明征象，经济学理论的发展就来自于既有的理论不敷以表明现实中的这些差异的时间。
三、经济学与社会、政治
为什么当代的经济学研究越来越关注社会和政治的维度？经济学里有比力经济学(Comparative Economics)如许一个学科。比力经济学的产生，现实上就来自于苏联革命得到乐成以后，苏联作为一个新的共产主义的社会形态跟拙质器义社会形成了对比。比力经济学产生的配景，就是经济学家试图表明是不是存在着别的一个体制――比如操持经济体制――可以在经济的增长上得到比当代西方式的市场经济更乐成的绩效。这成了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起比力经济学研究的重要标题，现实上已经与我刚讲到的经济学的一元和多元有关。厥后，苏联由于和美国的军备比赛，经济上被拖了极重的后腿，操持经济又非常低效，政党政治也出现了标题，苏联崩溃了，接着东欧也剧变了。从学术研究来讲，经济学家终于明白了，操持经济是不大概比市场经济更好的，其最告急的缘故因由就在于，操持经济在处置惩罚信息的本事方面比市场经济差。经济学家发现，传统的比力经济学似乎没有存在的须要了，由于比力的对象之一──操持经济已经退出汗青舞台了。此时，经济学界鼓起了一个新的研究分支，即所谓“新的比力经济学”（New Comparative Economics）。
什么叫“新的比力经济学”呢？
新的比力经济学就把人类的市场制度分别为许多类。在2003年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的一篇文章内里，哈佛大学史莱弗教授等写了一篇新比力经济学的文章，它把人类社会制度的形成明白为控制无序和控制独裁之间的衡量，大多数国家制度处在两者之间。他们提出，完全的自由也会带来杂乱；而独裁固然不好，会使人丧失个人尊严，但在控制社会的杂乱方面却有上风。通过如许的区分，他们发现，着实人类在自由民主与独裁间举行选择要视每个国家的特定环境。假如对这个国家来讲，控制社会的杂乱特别告急，这个国家很大概就选择一个偏独裁的制度；假如这个社会杂乱的标题并不大，它很大概选择民主政治加自由市场的制度。在这篇文章中，他们提出，差别制度的存在大概有其公道性。这就直接指向了我前面提到的标题，即这个天下上毕竟存不存在所谓一元的当代性。这是我们要深刻思考的标题。
在差别的市场经济体制下，每个国家有差别的社会和政治结构，是否大概有一种社会、政治结构比另一种更好？这是新比力经济学问的根本标题。很天然我们接着要问政治结构的标题，因此就要提到新政治经济学如许一个分支。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由布坎南为首的经济学家对政治经济学有过很大的推动。其时政治经济学的发展重要是把经济学的理性举动假说引入到政治家的举动和政治过程的分析内里。如今的新政治经济学的研究，更多是基于一个经济的特定的政治结构来看它对经济绩效的影响，比如有学者在研究，在差别的国家内里，各人都是民主制，但投票的机制是不一样的，有的国家是代议制，有的国家直选，那么差别投票方式、差别的政治制度对于差别国家的经济增长是不是有影响呢？这是如今政治经济学关注的标题，也与前面提到的新比力经济学有关。
我们接着来看社会的因素为什么告急。
我要和各人先容两个告急的概念。一个是社会互动(social interaction)；另一个是社会资源(social capital)。在如今既有的经济学主流理论内里，每一个人都是单独办法的个体，每个人或企业最大化本身的效用或利润。各人发现，如许的人并不是真正地处在社会过程当中。每个人都是独自做决定的。这内里有没有不偕举动人之间的互动呢？在新古典经济学的范式内里，所谓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是借助于市场代价产生的。比如说在资源市场上，由于环球的资源市场是同一的，我在资源市场上交易股票，现实上是在与处在地球另一端的美国人在互动。当他交易股票的时间，会影响股票市场的代价，而代价信号会转到达中国来，于是我在中国根据这个代价信号交易股票，现实上已经跟处在地球另一端的美国人发生了互动。在如许一个分析范式里，起首，空间是不告急的。只要市场不是完全分割的，那么差别的人之间就可以互动了。
但是各人发现，在现实生存中，我们每个人的举动无时无刻不受着四周人的影响。比如说在座各位，你们天天的举动就在受到你们四周同砚的影响。假如在一个睡房里有两三个同砚喜好打游戏，剩下的同砚也大概跟着打游戏。不管从偏好的变革、信息的获取、生产力的进步，还是人力资源积累的过程中，着实你都无时无刻不受别人的影响。这种影响在传统的经济学中是不受器重的。2000年贝克尔和默菲的一本书里讲道，社会的互动作为现实生存中告急的经济征象，恒久以来社会学家和人类学家就提示经济学家应该器重这一征象。但经济学家不停不器重。为什么不器重，贝克尔说，大概是由于别的学科没有发展出一套强有力的分析技能，来让经济学家器重。这现实上是一个捏词，经济学家有“强有力的”技能也没有去关注它。
我要说的是，经济学正在变革。
迩来的十年里，社会经济学(social economics)的研究正在成为西方经济学研究的新的热门。而此中的两个重要研究方向是：第一，在理论建模的过程中，把人与人的影响思量进来，看人和人之间的互动怎么影响经济的绩效；第二，在实证研究中，要验证我们以为现实存在的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影响是不是真的存在。比如说在学校里存在同群效应(peer effects)，在教诲经济学的研究内里许多人在研究，同群效应是不是真有呢？这是构成教诲经济学理论底子的告急标题。社会经济学还提出一个有政策意义的概念，社会乘数(social multiplier)，人和人之间由于有互动――比如说如今课堂里有一百多个同砚，我只要对此中的五到十个同砚实行政策――它就会不停放大政策结果。假如社会乘数确实存在，就可以或许大大进步社会政策的效力。这是在实证研究中的前沿课题之一。
在引入社会互动后，经济学里参加了空间这一维度。
我要特别提示各人注意一个新的学科，即新经济地理学。我个人以为，新经济地理学是与社会经济学一起，把空间这一概念引入到当代经济学研究里的非常告急的学科。新经济地理学关注的告急标题是，经济的发展过程中有空间集聚征象。比如说，在工业发展的过程中，各人为什么都盼望到沿海的地方结构本身的厂？缘故因由很简朴，由于沿海地带已经有了许多企业，有了比力好的制度和底子办法，有了比力好的人力资源和市场，于是企业在那里聚集就能得到收益递增的过程，从而引导企业不停向工业集聚地集聚。新经济地理学因而也引入了空间的告急性。经济学重新古典经济学出发，有两波非常告急的革命，一波是引入时间，产生了动态经济学；我想，空间的引入将是经济学的第二波革命。
四、经济学与数学
<font style="color:rgb(62, 62, 62)">下面我们可以来谈经济学和数学了。起首我要对我接下来讲的东西提供一个条件：数学，好坏常告急的。假如我不讲这句话，你们就会误解我是一个不喜好数学的人；着实我非常喜好数学，至少在十年前，我肯定是我的同砚中的数学派。张晏老师曾经跟我谈到这个标题，我对她说，你不消担心，我们如今的门生不会不知道数学有多告急。我信任我本日发言的环境也肯定是如许。很轻易明白，由于数学作为一种科学化的工具，它能告诉我们，我们的结论怎么可以或许精密，分析怎么变得可操纵。更为告急的是，数学的功能在于它可以或许帮我们得到一些凭直以为不到的结论。比如说，不久前我们在我主持的workshop中讨论了一篇文章，是关于收入差距和当局的俘获的。看这篇文章之前我的想法很简朴：这篇文章八九不离十是要讲，收入差距扩大以后，当局就变得更轻易被俘获了。果真，这个推测是这篇文章的结论之一。但是，在数学的分析下，这篇文章到了另一个结论，即社会不均与经济(投资)增长的关系还依靠于一个参数θ，当θ>0.5的时间，投资的资源非常大，收益非常低，收入差距扩大倒霉于投资和经济增长。当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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