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我就这样就寝,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
e' G4 `, E9 P1 E2 \! A, w1 Z醒来之后一切都恢复原状,原来只是一场梦啊——这种令人松了一口气的状况当然没有发生,我就只是像平常一样醒了过来,和艾莉丝一起吃了早餐。0 ~, d1 ?. _3 ~* g
地点是昨天也曾经造访过的餐厅,人数还不算少的员工们进进出出,轮流吃着早餐。可能是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关于我的事或怎样,有人投来看似充满兴趣的眼神,也有些人边不时窥探我边低声交谈着什么,让我有点坐立不安。
. Q4 L# B% I9 D" I9 _+ m4 ?「似乎位于美国的秘密站点」之类的,对我来说就跟异世界差不多。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的那些谈话内容,我大多完全无法理解。
; ^/ e4 ]1 @ m充满了专业术语。6 G4 |1 f0 h0 ^- h6 R; k: T( L
所以,关于似乎是餐厅员工的人物看到我时所说的「为什么D级人员会在这里?」的发言——我也不太了解是什么意思。) P4 K& S, G, k( F7 A+ _
吃完早餐之后,和艾莉丝一起走在仿佛漫无止境的站点走廊上时,她为我解答了这个疑问。+ p, W% @: N- l2 h
「SCP基金会的员工,根据职务内容等,有相当细的分类。如果要大致区分的话……应该就是外勤特工(Field Agent)、研究员(Researcher),以及D级人员(Class D Personnel)这三种吧。虽然还有全副武装,像是士兵的人,不过平时很少会和他们有接触。这处站点也是只有类似守卫的人员驻守而已。」$ Y, O5 S" f% _6 T/ _
艾莉丝刚起床时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可能是吃过早餐后血糖值回升了吧,声音听起来已经有精神多了。
& c- y {4 z. J' s1 x0 p/ T「就跟外勤特工这个职称一样,他们是融入社会之中,一方面以一般人身份生活,一方面搜索和调查异常活动的踪迹等,然后对基金会提出相关报告的员工。研究员则是待在像是这座站点之类的地方,对SCP项目进行调查,负责研究工作的人员。」
- |" a' u! l- g「在分类上,我好歹也算是研究员喔」" k; {- P8 B h6 S h
艾莉丝把挂在她脖子上,像是身份证件的东西解下来给我看。
9 R4 ^* P, d8 b的确,上面有着「Iris Thompson/Researcher/Class 3b」的字样。
5 f' I" [. h: m: s8 N1 S! s& ]- J4 V只不过,使用比她的名字「Iris·Thompson」更大的字体所记载的「SCP-105」字样,留给我的印象更为深刻。
1 ]$ @$ T) ^. q# q# z( B「所谓的D级人员嘛,唔……不太容易说明就是了。更不如说是以一般伦理观念来看,应该会相当难以接受的特殊对象。」# N* Z ?! [4 O/ b
由于她的说明有点避重就轻,所以我还是不太懂。. ^8 X% [, T: r
艾莉丝或许也无意详细解释清楚吧,她加快了说话的速度。* I& M4 [( [% g
「你在昨天被发现之后就立即遭到击晕,身上穿的衣物等都被脱了下来。现在,那些东西……多半正由研究员在进行调查吧。」
) f+ I6 E- N1 d+ g" m这样说起来,我昨天瞬间移动(?)到这座站点之后没多久,后脑就挨了一记重击,导致我昏了过去。因为现在已经不会痛了,所以我也差点就忘了这件事。
3 S& [3 } q) ~! t/ m「因为也不好让你就这样一直光着身子,总之就先帮你换上了备用的D级人员制服。由于餐厅员工没有什么权限,可能不太知道有你这个人,所以才会误以为你是D级人员的吧。」' S8 R1 Z. l8 E: O
「你现在穿的就是D级人员的制服」, P, t1 [9 z+ G& w0 Y4 U$ L
艾莉丝边说边伸出手指指着我穿在身上的衣服。" J+ R, O+ k# f5 v+ ] h
我现在穿的还是昨天不知何时穿上的那套卡其色作业服。在那处宛如监狱般的地方稍微瞄到的,那些像是囚犯的其他人,似乎也穿着同样的衣服……看样子,这就是那个什么D级人员的制服了吧。
7 J, x. B8 ^* N剪裁上很容易活动,而且用料也很扎实,穿起来的感觉还不错。不过就这样穿着还是不太好睡,所以我昨天睡觉时脱掉了上衣等,毯子之下只有贴身衣物。$ q4 V1 g' n; Z: f- \
「我已经提出了申请,一般的替换衣物应该很快就会送到我房间了。之后就先把衣服换掉吧。D级人员制服这种东西,还是尽量少穿比较好。」
8 Q4 K/ q# b/ s7 m8 Z$ K2 \/ x7 ~, j艾莉丝做出令人费解的发言。
) y5 O0 `+ g; B0 }就我来说,反正我对服装没有什么坚持,即使继续穿也无所谓就是了。
' Y$ o1 ~" x7 I1 l2 t「总之,虽然我真的打从心底不想去拜托那人帮忙,但是所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日本应该也有类似的说法吧?因为别无选择,所以我打算照Bright博士昨晚的提议去跟对方见面。有必要详细查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
8 l3 G1 c2 U2 c1 K% f对于站点内那些在我看来几乎都差不多的通路,艾莉丝在其中毫无犹豫地时而直进时而转弯。一方面是我无意反驳,一方面是我也不想离开对自己相当亲切的艾莉丝,所以老实地跟在她身后。- p/ S% \* z# [
面对现在这个让人一头雾水的状况,唯有艾莉丝是能够让我感到安心的灯火。
8 r2 Z& \; A( u: e6 G, ~" T「虽然Bright博士是个喜欢恶劣玩笑,让人感到不快的人物,但基本上还是十分优秀,对于SCP项目的知识也相当丰富。」
R T' O6 }( [0 |提到Bright博士的名字时露出厌恶表情的艾莉丝继续往下说。' Q# _# J$ ]( L+ v: z$ I% O+ `
「所谓的研究者,大多会对于自己专攻的领域展现出强烈的兴趣与执着,虽然Bright博士也不例外……不过,你多半和他专攻的领域有所不同——应该不会有事吧。」& P9 {( ?% P! X# _" @. ~1 r
Bright博士专攻的领域会是什么呢?因为昨晚我只跟他讲过几句话,还不太了解他的为人,所以猜想不到。
9 u4 R0 T& W$ h$ O$ A3 l! i! n就第一印象来说,他看起来甚至不像是个博士。除了那件不知为何穿在身上的白袍还有一点点博士气息之外,他给我的印象,与其说是研究者,不如说更像喜剧演员。
( T: P: n0 i9 n「关于他,其实也不太容易说明……Bright博士与俗称『不朽』的SCP项目有密切关联,已经变成了和一般人类有点不一样的存在。哎,这方面的说明,就算你不问,博士本人也会说吧……嗯?」
" b# L$ B) ~+ i, @, v; Z艾莉丝说明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眼睛睁得老大。$ z- R5 H6 z) b- E
因为她猛然停下脚步,害得跟在她身后的我差点撞上去。
% J/ ?- ]1 L# K「怎么了吗?」 H: Q$ }' _9 H2 s. |4 z0 W, G0 m
当我开口这么问的时候,艾莉丝突然蹲下身子。; @+ v( k" B0 V% k K
「哇!■■■,请看这边。运气真好,碰上了『小熊』呢。」
; y) ^% E# d9 M+ d「小熊?谁?」我带着这些疑问,跟着探头看向她所注视的方向。1 B2 m. B, Y. h u: u1 H0 C
然后就吃了一惊。# G; U0 ?8 I# `- z8 ^
在朴素的通路上,放着一只泰迪熊。0 z v% C- S5 w4 L
那是个可爱的小型泰迪熊,因为蓬松的毛皮质感相当精美,所以我有一瞬间以为是什么小动物——仔细看才发现就只是普通的泰迪熊而已。7 I9 g! \+ p+ S" x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有玩偶?某人遗失的吗?7 v. P; C+ M0 I& I) [( a
「不,这也是SCP项目之一。记得应该是『SCP-1048』吧,俗称『泰迪熊建造者(Builder Bear)』——我自己又简称为『小熊(Bear)』就是了。」' X9 @3 [" L, e/ d! Z+ M
艾莉丝以看似欣喜的模样,朝着好像叫做「泰迪熊建造者」的泰迪熊伸出手。7 ]1 J( A4 _, Z" V M4 W
奇妙的是,怎么看都只是个稀松平常泰迪熊的「泰迪熊建造者」突然动了起来。它灵巧地以圆滚滚的双脚站了起来,开始走动,在艾莉丝脚边磨蹭。+ M& p7 I6 Y4 u" T# ?0 Q
玩偶居然会动!?/ b* b$ {2 T) t) |1 h) x
「是的,正如你所见,『泰迪熊建造者』是不知为何能够活动的泰迪熊。组成材料和其他无智能的泰迪熊没有什么可辨别的不同之处。——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但它就是能够像活的一样自由行动。」
; u( |4 B- t' Q1 z艾莉丝露出像是感到幸福的表情,抱起「泰迪熊建造者」和自己耳鬓厮磨。
2 x1 o6 }4 y( C「因为它就只是会动而已,完全无害,所以分类是『Safe』,放养在站点里。由于不知道为什么会动,因此成为研究中的SCP项目,不过基本上其实可以算是SCP基金会的可爱吉祥物。」: ?) [& ^) k- C0 l' j4 i# R; D
原来也有这种的啊。+ g3 c: ?# J8 M5 O* P2 T
哎,毕竟这个什么SCP基金会进行控制、收容、保护的判断标准就只有「以人类常识无法衡量」这项——所以应该也不至于全都是危险的怪物或可能造成灾害的东西吧。
) i4 b5 e& j& O2 A6 M女生高高兴兴地抱着泰迪熊的光景,让只是在旁观看的我也感到内心安稳许多。拥有了一小段温馨、和平的时光。# p7 h, o0 b! s- a% K# p. n, g
「哎呀,现在不是在这里玩闹的时候,我们继续往Bright博士的研究室移动吧……『小熊』,拜拜。」
: I' T0 V3 F, b, G3 S% Q7 b4 p艾莉丝似乎有点不舍,但还是把「泰迪熊建造者」温柔地放到了地上。
" m t4 o0 r" D0 U% @/ }6 Z然后,「泰迪熊建造者」对艾莉丝做出像是微微点头致意的动作,在通路上摇摇晃晃地远去。这东西真的不是有某人用遥控器之类的在操纵,而是自己就会动的吗?
, v: p N% f& X) d9 `! h' w即使亲眼目睹也还是难以置信,无法理解的现象——不过,在这个SCP基金会生活的期间内,大概还会见识到许多次类似的例子吧。
1 c4 `! A% K" C7 K自己现在真的处在无法理解、位于常识外侧,或者说是常识背面的世界之中——对于这一点,我有了深刻的体会。8 C9 s5 |6 v% g. a$ B
「真可爱(Cute)!」
: O- T+ q# b, p, ^# `9 T. F& q艾莉丝一直目送着「泰迪熊建造者」,直到它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为止。可能是看到可爱的东西后让她情绪变得比较高亢吧,艾莉丝握住我的手,用力往前拉。
" ]4 u# R: i0 V4 b# c$ y/ t. {「我们走快一点吧。Bright博士的研究室就在前面不远处。」9 t9 d, K! \# `# d
我点点头,就这样任凭她拉着我的手,准备迈开脚步——2 E9 d( M* g6 X2 A
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于是回头往后看。) |3 d4 S. Y( h/ d5 ~) q; g, D
然后,我注意到了。本来应该已经消失在转角处的「泰迪熊建造者」,从通路的另一边微微探出了头。那对有着泰迪熊风格的无机质、漆黑的双眼,正专注地盯着我们。
8 G* f# ]1 B% x$ [, r2 n仿佛是锁定猎物的肉食兽。& C: z) m3 G, g5 _
「……怎么了吗?」! T- ^0 l1 N+ M
虽然艾莉丝以不解的模样随着我的视线看去,不过「泰迪熊建造者」抢先一步飞快地又退入了转角后方,再也没出现过。
0 G8 e# U6 U( f虽然我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但是,在我还想不到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而陷入沉默的时候,艾莉丝就先大力拉动了我的手。2 K0 X, n$ Z3 N* U) H
「请你先多少做好心理准备喔。因为Bright博士非常喜欢吓人、捉弄人。例如进入房间的瞬间就有大量番茄酱从头上淋下来之类的,他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恶作剧。」- c* d, H( F- r3 B' l A4 S
艾莉丝以认真的表情这么说。
/ k& ?: o* `7 |0 D8 ~7 V哎,现在的目的还是去找Bright博士,关于「泰迪熊建造者」,应该不需要特别在意吧……我很快就忘记了自己这时感受到的异样感觉。
( j( z0 @7 T% tBright博士的研究室,内部非常凌乱。
8 b+ d8 R3 L3 i' ~; O研究室并不大,平数大概跟艾莉丝的房间差不多或更小一点,某一面墙边堆满了好几台电脑。那些电脑前放着像是工作桌的东西,上面乱七八糟地摆有键盘、试管、像是美漫的彩色版漫画书、我看不出来是什么的多种机械之集合,以及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大量模型等。. V% o- L# m1 [0 J2 A6 T
地板上也是乱成一片,许多本杂志堆积如山,垃圾桶里塞满了像是文件的纸团,还有汉堡的包装纸等。眼熟的日本制携带型游戏机,以及用手指转着玩的玩具之类的都随便扔在地上。
) g3 x& g: \, F$ v衣物类虽然折了起来,但没有收进衣柜里,就只是堆着。
3 G- @1 g* e: D) s" m总觉得这样的景象看起来十分熟悉——就像是在日本时的朋友,有着亚文化方面兴趣的高中男生的房间。完全没有研究室的感觉。4 X% K/ N0 d4 Z1 L, a/ Y8 ~
这里似乎采取即使不外出也能在其中生活的设计,出入口旁边有道小门,门后似乎是洗手间跟浴室的样子。- [! J, ~. i b$ O$ X* W1 \
或许是Bright博士正在洗澡吧,传来了淋浴的声音。此外,温热的雾气也不停冒出来。 s' I) Z7 o$ ^8 x5 T# ]
「自己把人叫过来,然后就悠闲地跑去冲澡了吧?」- Y7 G. {: v8 H+ R9 d2 Q0 K* F
艾莉丝发出听来带有不满的低语,看向占领了房间一部分的细长床铺。虽然上面也堆着不少漫画之类的杂物,不过艾莉丝直接用被子把它们都包起来推到一边去,弄出一块空间,坐了下来。
1 u$ D9 n7 o$ a' F% h. y) T「之后要再过来一次也很麻烦,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K5 M; R4 j6 ?$ N% }1 A
因为艾莉丝用手拍了拍她的旁边,我会过意来,坐到了她的身边。在这个几乎肩靠着肩的距离之下,我会有点紧张也是无可厚非的吧。毕竟房间实在不大,而且也没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真的就是名副其实没有立足之地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