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其中：绝不与中国金融界及资本市场来往

我在狱中看到的有关“德隆”、“三九”的资料非常有限。这让我想起了成都“武侯祠”的一幅楹联：“能攻心，则反侧自消，自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厥后治蜀要深思。”
: Z2 [: |2 ^# `2 u4 D# C" y- ~5 v1 E5 q' I, v% r1 o4 Y
在我看来，“德隆”和“三九”本日的运气跌荡，是在国内宏观情况，即法制条件、金融条件、道德条件尚未具备时，又不接纳特殊的防范步调，以为本身处于成熟的市场经济情况中，孤军深入，身陷操持经济重围的效果，效果只能是被人聚而降之。以是说，“德隆”、“三九”的困局，可以找出一千条、一万条来由，但最根本的一条仍旧是“按市场经济法则运行的企业与按操持经济法则构造的经济秩序的抵牾”。( q; E7 E  f  t: u( M( s4 w
( u  Z' P  u" A/ q
“德隆”和“三九”偶然小范围有了点经业务绩，立即上市增值，不思量市场的“半流畅”风险，按虚增的代价与银行的现金打交道，不老诚实实地寻求企业利润，而仅靠资源市场的操纵，想求得古迹式的发展。而我在操纵南德时有“两点铁一样的规则”，即，企业利润是资源运作的底子，没有利润的资源运作，就是谋利式的赌博举动；在中国金融改革从前，“绝不与中国金融界及资源市场来往”。

八届人大期间，牟此中因用100多个车皮国内滞销的轻工产物换来了几架苏联飞机而名声大噪。其时，我的一个弟子正在红极一时的南德团体老总牟此中身边工作。当牟此中得知我是天下人大代表、天下劳动榜样、省企业家协会副理事长，享受国务院补贴专家和被湖南媒体一连报道的湖南着名的改革中的风云人物等诸多光环后，想约见我。地点就在他南德团体总部的办公室。$ X( l( f3 O* Y+ ?! W5 {3 M4 U' p
, A% E* f' S$ [8 `8 y3 {3 d
人都有好奇心。3 e5 m: R3 K9 @0 A

' g$ x, E, M) z6 ]5 {我也想看看这位曾经被媒介誉为“中国首富”的这位如雷贯耳人物的尊容。9 n/ A; T) k# _& e  }' L, t; x8 k

9 \# h# Z- p# j' U+ M& ]4 d梁稳根知道了，跟我说：“何总，我也跟你去。” 但是嘱咐我不袒露他的身份，偕行的尚有《光嫡报》其时由湖南记者站站长升迁为天下记者总站站长的张祖璜。! ?; t7 n( c# w  v" G
2 f" ]. }# F. r+ X, w' I
1993年3月末的一天，午后，我们一行三人来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21号院内的“南德团体”总部，主楼三层，附楼五层。走进铁栅门，院墙四周有刻意修剪、和摆放的花木盆景。在大楼前厅，墙上的金色大字标语心胸恢弘：
9 b$ ?* c# P5 j# E8 A
) x) k; O# U5 b( M0 ^; N6 Y“为搞活大中型企业服务，振兴社会主义经济。牟此中　一九九一．五．一”。
8 e6 g# @- _3 h6 \5 P: ?
. @1 n9 |7 a0 b* ?* ^5 h在其他办公室中央屏风上，也誊写着牟此中差别的“语录”。诸如“ 天下上没有办不到的事，只有想不到的事”等等之类“牟式箴言”。7 @! q& K0 |. q( `) \1 g1 Z4 C
; j7 n* x: j) [( T/ w% p
工作职员引领我们来到主楼三层，牟此中的办公室靠最里端。推开大门，只见牟此中高大的身躯（182cm）从他豪华的办公桌大班椅旁站起，迈开方步迎向我们。那浮夸的穿着，梳得油光铮亮的大贝Ψ，俨然毛泽东再世；而浮夸的语调和举手投足之间，更让我感到一种首脑复活的味道。他一边伸出粗大的手来，一边连声称呼：“何总，你们好，接待来自红太阳故乡的贵人！”我说“那里，我们常常看牟总的报道，向牟总学习。”9 `6 r7 h6 s" g+ z! x+ S4 m% z( k

* E" z6 x, m( ]7 N+ G5 \6 b落座后，他用他那毛氏浮夸的手势纵论天下政治、经济，上下五千年纵横捭阖，充实地展示了他的博学和惊人的谈锋。两个小时鼓动慷慨的演说之后，我也绝不客气地举行了半个小时的点评。我不停以经济学的视野和观点，呼应他的种种“远见卓识”。尤其针对他提出改造国有企业的前瞻头脑，表达了我个人的观点和明确。! W/ S$ ~! [( K) [

0 `. Q4 ~3 {; @: p) k  W0 r. k我还刻意用了一些专业的语境说：“正由于中国有一大批像牟总您如许的经济人物尽心尽力的推动，便出现了当今不停厘革的经济和社会状态，使得政府不得不接纳步调进步市场的自由度。”
6 w1 {! I9 V1 |  J) G" n  z4 t% k2 S$ g6 d
这一下说得牟其复欢乐鼓舞：“哈哈哈……好一个自由市场啊。一听就知道，何总不光是一位精彩的企业家，还是一位颇懂门道的经济学家啊。湖南人锋利，锋利。”
6 K8 j6 k; P+ ?" ^. y9 l0 X7 ]6 f* {% [
末了，牟此中热情地用他那宽厚的大手，昂着他那毛氏的大贝Ψ，牢牢地握着我的手说：“何老师，你经济学的功底非常深厚，咱们相知恨晚。”我也规矩地恭维他的睿智的头脑、犀利的语言，上下五千年纵横捭阖，说：“牟老师难怪会被媒体云云的追捧！”两人大有相知恨晚的况味。
7 y6 r7 }- l* a( l- N! B
9 K/ n5 }6 I6 e$ i" j; y( S  I访问后，由于我们有固定的代表宴会，没有担当牟此中的宴请。整个过程，梁稳根和张祖璜，既没有先容身份，也没有插上一言。他们或呆看着牟此中那纵横四海的演说风采，或惊异我和牟此中的理论交锋；或时不时审察端坐一旁飞速做着记载的牟此中小姨子夏宗伟那珠圆玉润的风韵。
1 n% @! @5 I. i! l# s8 F
3 R, m% Y! x; o如许的访问，现在追念起来，已是远远超出了风趣的层面，可以上升到政治、经济、文化、哲学，乃至更高的范畴，做一番风趣的探究。$ v! v; I6 Q- [: o, `
: a8 N! f, K7 U7 v; l" U5 K0 h
由于，谁也不知道，10几年后，梁稳根还没到牟此中那样的年事，也站在了“中国首富”的席位上。两位“首富”，同一座席位，内在竟云云迥异！3 o" a  h: a6 F0 G3 q9 L
1 r" O$ W; h) m
其时的牟此中已被誉为中国首富，其时梁稳根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幕的震撼，一声不响中是否也像当年项羽看到秦始皇出游的壮烈时，脱口而出的“必可取而代之”！
; J2 t) z0 ~5 n8 p4 d9 e
) u" Z( d* L# L1 q, g; {' ]加盟三一后，牟此中不幸好汉落马，有感当年两位首富的时空穿越，我特意赋诗一首，并请湖南省书协主席、书法家何满宗老师誊写装裱后送给梁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