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常：关于中国经济的十一项建议

显示全部楼层 · 发表于 2019-6-14 00:51:27

点评：许多题目，非不知也，实不为也。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六日，我以《中国的经济困难要怎样处置惩罚才对》为题，在广州中山大学博学同砚会发言。当日天大寒，讲得不称意。三月十九日作增补，综合为十一项发起。

弁言：朱镕基时期前车可鉴

各人记得，一九九二年的春天，邓小平老师南下，跟着中国的经济开放转到长三角那里去。长三角的大事改革起于一九九三年初，比珠三角迟起步十多年。

然而，约七年后的二〇〇〇年，在全部紧张的经济数字上，长三角逾越了也发展得快的珠三角。这是不轻易信任的经济古迹，但确实是发生了。其时掌管经济的朱镕基老师，每年都说增长率保八。他错，我的估计是每年的增长率远高于八。证据有三。

其一，珠三角的增长率其时是显着地高于八，但在七八年间竟然被长三角逾越。

其二，劳工的人均收入，从一九九三年起十四年上升了约八倍。

其三，巨大的活动生齿出现，几年间四个工作年事的农民有三个转到工贸易去。这些活动生齿的收入大部门没有算进国民收入。当年中国的国民收入是低估，本日却变为高估。后者的紧张缘故起因，是大跃进期间采取的指标制度，这里那里本日还存在。不达标没有奖金，地方干部要怎么办呢？

一九九三年的春天，中国的通胀率达百分之二十五。该年五月人民币兑港元的暗盘汇率是1.50：1.00。

一九九三年五月二十一日，我发表一篇题为《权利引起的通货膨胀》的紧张文章，指出众口纷纭的、要束缚人民币的货币量没有用处，由于其时的通胀是高干子弟凭他们的借贷权利搞起来的。贪污远比本日严肃。我那篇文章力陈权利借贷肯定要铲除。我也发起其时的人民银行改为中央银行，不从事任何借贷或贸易活动。

朱镕基老师一九九三年七月一日继承人民银行，两年后改为央行。他其时的言论跟我的《权利》一文说的大有雷同之处，但他的处置惩罚方法让我学得许多。不到四年，人民币的通胀率从百分之二十五降落为零，跟着是百分之四左右的通缩。

一九九七年七月亚洲金融风暴出现，一个月后几位北京朋侪约我在深圳碰面。他们对国产业时的环境非常灰心，但在研讨中我忽然间乐观起来。灵机一触，我解通了亚洲金融风暴的暗码。为恐增长市场的颠簸，没有说出来。

事变是如许的。一九九三年朱镕基把人民币勾着美元，人民币量的增长与外资的入口量挂勾。不到四年，那奇高的通胀率降落为零，然后转向通缩。

其时其他的亚洲小国也把他们的货币勾着美元。美元与人民币可以看为是两艘巨舰，相互勾着。其他亚洲小国的货币是小艇，也勾着美元这艘巨舰。一下子中国这艘人民币巨舰从很高的通胀转为通缩，其他小艇不能不纷纷断缆。约莫十年前，我把这个简朴的亚洲金融风暴的表明跟一位央行朋侪说了。

他击节称赏，说他们当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因由。究竟上，全部西方的专家对该风暴的分析划一胡说。

跟我这次发言有紧张关系的，是九十年代中国的经济困难甚于本日，但经济增长率却冠于人类汗青。其时由于通缩的出现，上海楼价跌了一半，深圳跌了七成。朱镕基大事肃贪，也是束缚吃喝和打高尔夫球。为什么当年中国的经济飙升，本日我们却遇上窘境呢？

应该是几个缘故起因的归并吧。

其一是朱镕基这个人。要管的他管得紧，其他可放则放。劳工合约的自由惆怅一见。不但没有谁管什么最低工资，雇主开除一个月关照，员工辞职立刻可以；产物市场的自由是我一生仅见。

其二是当年的长处团体远没有本日那么多。

其三，其时可以开放的空间远比本日为大，此中最紧张的是让生齿自由活动。几年间工作年事的农民四个有三个转到工贸易去。

其四是二〇〇一年中国打进了世贸——这点美国的克林顿总统帮了一个忙。

其五是二〇〇〇年中国的地价开始上升，容许地方当局把国企连地皮卖出，利用卖地的钱驱逐国家职工，改制为民营。

最紧张是第六点：一九九四年起中国的县际竞争制度开始形成。十年前，在七十生日的宴会中，我说中国的经济制度是人类汗青最好的制度。这句话被人品评是狂言。做学问我是个非常认真的人，怎会胡说呢？

一九九七年，我为父亲研发出来的抛光蜡到昆山一带找工厂用地，是小额投资，遇到差别地域干部抢生意业务，其猛烈使我大开眼界。

我要到二〇〇三年才知道地皮的利用权利落在县的手上，于是咬定县是地域猛烈竞争的主角。到四年后的二〇〇七，我才解通这竞争制度的暗码。详细的表明可见二〇〇八年发表的《中国的经济制度》。

本日中国遇到的经济困难没有九十年代那么严肃，但上述的六点弹性调解我们本日是没有了，是以为难！下面的十一项发起要是能一起推行，应可拆解。

本日我要提出的十一项发起如下：

（一）新劳动条约法肯定要取缔或替换。此法是中国经济发展从极盛转向疲弱的引火线。

由于此法，二○○八年我说清楚，中国的乐成改革只有二十九年，不到三十年。我发表过十一篇文章，高声疾呼，力陈该法会是中国经济发展从强变弱的迁移变化点，皆如石沉大海。

不久前楼继伟老师说该法要修改。这不对，该法要打消，或以私订合约替换，不要改。

我研究经济高出半个世纪，被西方誉为合约经济学的首创人。该洋洋九十八条的劳动条约法是从西方抄袭过来的，百鸟归巢，乱抄一通，条约或合约的用途安在他们没有思量过，是悲剧。

我们要知道劳动力或生产要素合约是一种产物市场合约的替换，用以帮忙谋取分工相助可以带来的巨利。该条约法大幅提升了分工相助的生意业务费用，使工厂纷纷拆细，也使外资见而生畏。

固然不少地方干部招商时说不实行该法，但打起官司法庭要判案。恐吓或打单的活动无数，受益的是一些小状师及专于搞事的人。一样平常不会推到法庭那么高，以小款息争常见。固然，该劳动法对从事高档产物的大机构为祸较少，但高档的发展不能没有低档次的在下面支持。

我的发起，是采取合约退出的方法来徐徐替换当局的劳动条约法。这是说，劳、资两边可以选用私订的合约，你情我愿，条件怎样当局不要管。凡有私订合约的，当局的条约法无效；没有私订合约的，该法依然有用。

（二）不要让社保毁灭中国的文化。

社保也是从西方抄过来的。在美国，他们的社保有两次近于停业。我们要知道他们的文化跟中国的差别。在美国，子女读大学每每要向父母乞贷，而父母老年衣食无着时，子女每每不救。社保因而有其须要。

中国呢？我们论孝，而子女不在亲朋戚友会照顾也是我们的文化传统。我以为这些是中国文化的美德。“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悲伤西方没有听过。

中国的孝道文化可见于三千多年前的甲骨文。我的阐释，是论孝可以减低社会的生意业务费用，以是长期犹新。听说有一位海归的经济学家反对中国论孝。此君读得太多番书尚属难怪，连生意业务费用也没有听过却奇哉怪也。

尚有一事。在西方，社保投资的匀称回报率一样平常远低于市场投资的匀称回报率。缘故起因安在欠好说。打消社保工资会增长，让受雇者自己储备与投资是正着。

我最担心的，是连文化大革命也革不掉的中国孝道文化，有朝一日会灰飞烟灭，被从西方引进的社保不革而掉！社会的生意业务费用因而提升，天伦之乐变为陈迹。

这是严肃题目。文化这回事，不可以招之即来，如果中国的孝道由于引进西方的社保而消散——连续下去肯定会消散——在本日的天下，会一去不返。那是谁的责任？我在这里勒碑志之！

（三）要让当地市场掩护文物。

这几年我为见到中国的出土文物在国外的拍卖市场大量涌现而感到心痛。不是不喜欢见到老外欣赏中国的文化，而是知道文物的大量外流是由于北京不容许这些文物在自己的市场成交。

我固然不附和盗墓的活动，但公有的地皮是无从克制的。听说文物出口不难，由于海关职员分不开孰真孰假——究竟上赝品不少。容许出土文物在当地市场成交会鼓励这些文物留在中国。这也会鼓励盗墓。但地皮公有是一个大贫苦，无从拆解。

这些年北京器重——非常器重——中国的文化与文物，是功德。源于地下市场，本日当地有许多民营博物馆展出不少出土文物。想来爱国之心，人皆有之。

要鼓励这些文物多留在国内，我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比得上放开当地的文物市场，让时价挽留。再者，喜欢研究或欣赏中国文化的人，拿着一些实物在手观摩是远胜到博物馆隔着玻璃看。

（四）灰色地带如今不要管。

提及中国的文化，宴客与送礼都是我们的文化传统，远比西方来得浮夸。想想吧，跟美国的朋侪一起到餐馆进膳，结账不但各自付钱，就是小账也分得一清二楚。中国呢？我见过互争付账而打起架来！过年过节的红包与送礼的慷慨不但老外闻所未闻，就是香港人也没有那样浮夸。

如今的题目是由于肃贪，北京大事束缚送礼与宴客的活动。我曾经提出在县际竞争的制度下，地方干部与投资者是合资人，送礼与饮食在我们的文化传统中起了一个紧张的作用。

这里我们不能清除一些宴客与送礼（尤其是后者）属贪污活动，而在贪与非贪之间有好一片灰色地带。我的发起，是在如今的经济窘境中，这灰色地带北京最好不管。我们要等经济复兴到十年前的活力，才思量这灰色地带要怎样分别得清楚一点。

尚有一事。我们知道有些非常醒目而对国家作出过大贡献的干部被关了起来。但中国的文化传统有将功赎罪的说法与典故，在经济环境雾霭沉沉的本日，我盼望习近平老师思量一下“将功赎罪”这个中国文化传统。

（五）县际竞争的奖金要增补。

中国的县际竞争制度的良好性曾经冠于人类汗青，我曾经花了四年研究，写过一本小书表明了。

如今的一个紧张贫苦，是作为奖金最紧张的源头——空置的地皮——本日是愈来愈少了。给干部们大幅加薪是走新加坡与香港的路，中国如今办不到，就是办得到也不会有奖金制那样有活力。北京应该不难想出其他增发奖金的方法。

这里我也发起北京思量索性把近于一个贸易机构的县改为源于英国的公司制。本日在美国，无数的都会皆以有限公司的规格与法律处置惩罚。这不是浅学问，源于英国，为的是要分别清楚都会与上头之间的权利与使命。但西方的都会公司只限于处置惩罚公务，不做生意业务，固然在法人与法律的规格上跟做生意业务的有限公司雷同。

我们知道作为一个紧张的经济单位，中国的县有很久长的汗青。在这里我发起试行中西合璧，让县受到一家有限公司的规格与掩护，说不定他们可以各自想出自己的奖金制。只要他们管理得宜，市与省上头有公道的税收，就放他们一马。

（六）让大夫挂牌会牵一发动浑身。

只管不少朋侪向我们投诉，但比起西方，我以为如今中国的医疗制度不是那么差。然而，显着地，那常见的、动不动要露宿陌头或请黄牛轮取挂号的征象绝不可取。况且大多数的求医者只是感冒等小病，用不着跑到医院那么浮夸。

我发起容许私营（当地称民营）的大夫在医院之外挂牌行医，也容许私营（民营）的化验或查抄室贸易化。这些会大幅镌汰医院的挤迫。

原则上，理论说，一样平常的小病，私营的收费是医院的收费加轮取挂号的贫苦所值。如许一来，同样的当局资助，公立医院的大夫与护士会由于人手镌汰了而加薪，红包的须要就镌汰了。这也是说，同样的当局资助，列队挂号的时间浪费的所值会转到医院的大夫及护士的收入那里去。

医药方面也有许多题目，半真半假的药物，会由于有私营的竞争而镌汰。要记取，不要引进西方的医疗保险制度，由于这制度的紧张资本是状师费！我熟悉一位朋侪被医坏了，打起官司，胜诉，所获补偿八成归状师。水出鱼，鱼饮水，这些状师费是算进了大夫的收费中，便是由病人付出。

另一方面，西方的医疗保险，好些时漫不经心。病救，但束缚药物与疗法，见病危不救。如许的文化中国人不轻易继承。

（七）人民币下锚紧张。

我曾经发表过多篇文章，表明人民币要以一篮子物品或商品的物价指数为锚，这里不再说。要再说的是下如许一个稳固、保值之锚，以货币政策调控经济要放弃。

央行的职责紧张是守锚，利率与汇率皆自由浮动。货币是用作帮忙贸易与投资的。用货币政策来调控经济是在无锚制度下我的厚交弗里德曼的发明，肇事时机不少，而弗老以为做得最好的格林斯潘也闯大祸收场。日本的货币政策失误，一闯就祸殃四分之一个世纪，到本日也不能翻身。

两年前听到央行要让人民币的利率自由浮动，但在无锚的货币下，这是办不到的。跟着就是央行反复调校利率与货币量，这些是货币政策。

香港采取的，是英国十九世纪末期一位爵士提出的钞票局制度。这制度不能用货币政策调控经济，利率要跟着它勾着的美元走，货币量的变更也是被动。

作为一个大国，中国不轻易采取钞票局这个制度，而纵然可以采取，也会被勾着的货币的国家牵着鼻子走，便是利率要跟着人家变更而变更。以一篮子商品的物价指数为锚，是一个货币独立的制度，但跟香港的钞票局制度一样，以货币调控经济的政策要放弃。

把人民币推出国际紧张，由于可以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业务。但美元、欧元、英镑等也在国际上争生意业务。二战前英镑雄视天下是英国成为日不落国的紧张缘故起因。中国不要操控他国，但有巨利可图的人民币生意业务是要做的：放一元人民币出去，不打转头是赚了一元，打转头是赚了利钱。

在国际上做货币生意业务，跟其他生意业务一样，各人都盼望把其他国际货币杀下马来。我发起的下锚方法是上佳的防守。

几年前，人民币势强，有明白的好面貌，如果其时北京采取我的发起，下了一个保值的锚，把人民币大手推出国际，中国不会有本日的窘境。我本日以为不要赶着推出国际。先下好一个保值的锚，比及人民币复兴强势，才大手推出去。

（八）打消全部关税紧张。

两年前我在深圳大梅沙发言，说经济大冷落不要从经济下滑多少看，而是要从不景多久的年日看。其时我说天下大概进入了经济大冷落，本日看是不幸言中！源于信贷膨胀然后破碎的大冷落很难处置惩罚。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美国与八十年代后期起的日本是例子。八年前起自美国的金融海啸也是。

回首美国上世纪三十年代惹来的祸，弗里德曼说的货币政策失误是紧张因由，厥后该冷落长期不去紧张是由于举世一起采取国际贸易的掩护主义。这观点二十多年前英国各人希克斯向我提出，厥后我查抄资料以为他对。

不管有没有大冷落，我向来以为中国要打消全部收支口关税。我不但以为中国会胜出，就是斗不外人家也有大利可图。本日纵观天下局面，中国打消全部关税会把整个地球的经济搞起来。跟他国一起全部打消固然是大吉大利，中国片面先打消也是一着好棋。

这是由于以关税留难中国货的国家不会不知道，中国一旦提升入口税，他们的工业会纷纷倒闭。一个入口大国就有如许的阻吓力。再者，昔日中国的入口税是为了掩护工业，本日看是掩护劣质产物！北京不是要腾笼换鸟吗？

（九）打消反把持法。

反把持法又是从西方抄过来的。美国称反托拉斯。我曾经是美国电话公司与加州标准石油的反托拉斯顾问，熟悉的反托拉斯专家无数。绝大部门专家反对反托拉斯，只是有关的状师与经济学者可以从这些官司中赚取不少钱。

北京本日要反国企或当局自己的把持权利吗？我没有贰言，但我赌钱他们不会做。反民营或外资的把持呢？我反对，由于这些把持一样平常是从竞争中胜出的。把微软赶到越南去没有什么意思吧。

贸易的活动厘革多端，是否源于把持是深学问，要证明这些活动对经济有害，我不信任当地有专才可以做到。

况且打起反把持官司，在美国动不动须要十多年，费用奇高。中国的反把持官司为时甚速，反映着被诉者只是要相安无事，不乐意大手费钱跟当局斗法。

如今中国的反把持法把外资吓跑是显着的。我们要知道引进外资紧张不是为了引进他们的钱，而是要引进他们的科技知识。北京不打消反把持法，带来的间接丧失会是巨大的。

（十）鼓励捐钱是扶贫的最佳方法。

中国穷人不少，扶贫紧张。我以为温家宝老师打消农业税是他在任时走的一着高棋，但我以为通过抽税来扶贫是劣着。北京要鼓励捐钱才对。

我以为许多人喜欢捐钱，以致要把自己全部的钱捐出去，但由于种种缘故起因不轻易见到有好结果。见不到好结果就懒得捐，是人之常情。捐一百元出去，有八十块到达捐者意图的人的手或事项，捐钱的人会高兴。

但全部数据表现，大部门捐出去的钱给某些人从中“落格”了，中外皆然。我知道本日在中国捐钱比香港贫苦。这方面，北京要搞得比香港更好，由于当地须要扶助的人远比香港为多。重点是要恭敬捐者的目标，更紧张是要让捐者见到结果。

（十一）大学制度非改不可。

北京花许多钱给大学与学术研究，但大学的制度，尤其是研究院的，搞得一团糟。我们不轻易明白开放改革了那么多年，就读大学的天才学子无数，为什么称得上是头脑各人或国际各人的是那么惆怅一见。美国的大学算文章数目是当年越战惹来的祸，紧张是在次等大学出现。中国偏偏就要学人家最坏的。

大概要克制言论的只是很少的一撮人，为什么要广及全部？为什么北京上头从来不管我发表的发言或文章，但下面却左管右管？为什么中国的大学的良好弟子或研究有成的老师没有受到豪杰式的敬仰？

不久前我出书了一本小书，题为《科学与文化》，细说了中国的大学应该怎样改进。我固然责怪，固然骂。该书是在北京出书的，你们买来看看会知道他们完全不管我的言论。他们既然放我一马，原则上他们可以大放马群吧。

北京的朋侪要知道，那些在研究院内要发展的头脑与研究，没有直接市场代价的，好坏常困难的创作。薪酬多少属其次，头脑与言论要有天马行空的自由，也要有一群相互感染的人聚在一起。中国作育不出一些足以夸耀国际的头脑各人，经济怎样发达也是地球上的次等市民。

学问不受到恭敬是搞不上去的。我发起北京挑选三间大学，重于研究的，每间给他们几年早就预算给的经费，然后放手让他们搞。收学费与传授工资全部放手让他们弹性处置惩罚，然后几年后才约请专家看看结果。像我如许的过来人，一间大学的斤两为何是很轻易判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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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常：关于中国经济的十一项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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